River-Lake Protection and Regulation

Changes of Typical Physical Habitat and Its Impact in the Middle and Lower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after Impoundment of Three Gorges Reservoir

  • CHAI Zhao-hui ,
  • GE Li-can ,
  • YAO Shi-ming ,
  • JIN Zhong-wu ,
  • LIU Xiao-guang ,
  • ZHANG Yun-ch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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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ey Laboratory of River Regulation and Flood Control in the Middle and Lower Reaches of theYangtze River of MWR, Changjiang River Scientific Research Institute, Wuhan 430010, China

Received date: 2023-08-03

  Revised date: 2023-09-26

  Online published: 2024-01-10

Abstract

The physical habitat of the middle and low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has experienced significant changes after the impoundment of the Three Gorges Reservoir, thereby affecting river functions. Based on data analysis and literature review, this paper examined the alterations in typical physical habitats such as the hydrological condition, river morphology, and vegetation after the TGR operation and their subsequent impacts on flood prevention, navigation, water supply, and typical aquatic organisms. Key areas for further research were identified as follows: 1) monitoring, including systematic and long-term monitoring programs, and the assessment of the effectiveness of river (waterway) management projects and ecological regulation measures; 2) laws and mechanisms of changes in river morphology, vegetation in the main stream and shoals, and the responses and thresholds of flood levels and benthic animals to variations in the physical habitat; 3) methods for predicting medium and long-term trends of hydrological conditions under the influence of multiple factors, channel regulation technologies that adapt to changes in the physical habitat and meet demands, as well as reservoir operation schemes that align with water supply objectives, benthic animal and fish breeding needs. Additionally, integrated research efforts focusing on physical habitat changes, their impacts, and improvement strategies and technologies require increased attention.

Cite this article

CHAI Zhao-hui , GE Li-can , YAO Shi-ming , JIN Zhong-wu , LIU Xiao-guang , ZHANG Yun-chao . Changes of Typical Physical Habitat and Its Impact in the Middle and Lower Reaches of Yangtze River after Impoundment of Three Gorges Reservoir[J]. Journal of Changjiang River Scientific Research Institute, 2024 , 41(12) : 1 -8 . DOI: 10.11988/ckyyb.2023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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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引言

物理生境是河流生境的重要组成部分,主要指影响水生生物生存和繁衍的物理结构特征和环境条件,包括水文条件(流速、流态、水深、流量、含沙量、水温等)、地形地貌(河流形态、底质、地质条件、植被等)、气候特征等[1]。物理生境状况会对河流河势、水资源利用、水体污染物迁移扩散、水生态系统等产生重要影响。随着气候变化的加剧和人类活动的干扰(建坝等),河流物理生境发生不同程度的改变,逐渐被认为是水生态系统的主要胁迫因子之一。因此,研究河流物理生境变化、评价及改善物理生境是保护和修复水生态系统的关键过程,对河流健康高质量发展具有重要意义。
三峡水库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河道型水库,是治理开发长江流域的关键性骨干工程。2003年蓄水后,进入长江中下游的沙量大幅减少,清水下泄造成长江中下游干流冲刷范围不断扩大,且冲刷明显向下游发展,河道形态、洲滩植被等典型物理生境发生明显改变,并对长江中下游地区的防洪、航运、供水、水生生物等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2]。因此,对三峡水库蓄水运用后长江中下游典型物理生境的变化及其影响进行了分析总结,提出了未来应重点关注的研究内容,期望为长江大保护及其健康发展提供支撑。

1 研究区域与数据来源

1.1 研究区域

长江中下游干流上起宜昌,下迄长江口原50号灯标,流经湖北、湖南、江西、安徽、江苏、上海六省(市),全长约1 893 km。以湖口为界,宜昌至湖口为长江中游,全长约955 km;湖口以下是下游,全长约938 km。长江中下游为冲积平原河流,江湖关系复杂,河型有顺直微弯型、弯曲型和分汊型三大类,以分汊型为主,约占总长的60%。沿途建有宜昌、枝城、沙市、监利、螺山、汉口、九江、大通、城陵矶、湖口等水文站点,其中:宜昌站是长江上游的出口控制站,位于宜昌市伍家岗区,建站时间为1946年,控制上游流域面积100.55万km2;沙市站是松滋、太平分流口下游的重要控制站,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建站时间为1933年,控制流域面积103.2万km2;汉口站是汉江汇入长江的重要控制站,位于武汉市武汉关,建站时间为1865年,控制流域面积148.8万km2;大通站为入海流量控制站,位于池州市贵池区,建站时间1922年,控制流域面积170.54 km2。此外,城陵矶站为洞庭湖主要控制站、湖口站为鄱阳湖入汇长江控制站,如图1所示。
图1 长江中下游地理位置

Fig.1 Geographical location of the middle and lower reaches of the Yangtze River

1.2 数据来源

宜昌、枝城、沙市、监利、螺山、汉口、大通水文站的流量、水位等水文数据和中下游长程地形资料来源于长江水利委员会水文局;泥沙、崩岸等相关数据来源于《长江泥沙公报》;植被、供水、鱼类等相关数据来自现场调查、文献等。

2 典型物理生境变化

2.1 水文条件

2.1.1 流量

三峡水库蓄水前(2002年以前),长江中下游流量过程中汛枯分明,汛期(5—10月份)输送全年70% 以上水量。2003年蓄水后(2003—2021年),除监利站年平均流量略有增加外,中下游各主要控制站点均有一定幅度的减小,幅度约为0.2%~3.5%,详见表1,需要指出的是流量的变化受到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双重影响,且气候变化对年均流量的变化影响更大[3]
表1 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年平均流量

Table 1 Changes of annual average flow at major hydrological stations in middle and lower Yangtze River

时段 主要水文站年平均流量/ (m3·s-1)
宜昌 枝城 沙市 监利 螺山 汉口 大通
2002年以前 13 892 14 150 12 534 11 371 20 541 22 611 28 783
2003—2021年 13 406 13 708 12 499 12 092 19 889 22 124 28 067

注:2002 年前统计年份:宜昌站为1950—2002年,枝城站为1955—2002年,沙市站为1955—2002年,监利站为1951—2002年,螺山站为1954—2002 年,汉口站为1954—2002 年,大通站为1950—2002年。下同。

三峡水库蓄水前后长江中下游典型水文站月平均流量如图2所示,三峡水库蓄水运用则主要影响中下游流量年内变化和极值,1—3月份平均流量明显增加,其中宜昌站3月份增幅达68.55%,主要原因是三峡水库枯水期向下游补水;6—10月份(8月份除外)平均流量明显减小,减幅在30%左右,主要是三峡水库汛期调洪和蓄水期蓄水造成的。
图2 三峡水库蓄水前后长江中下游典型水文站月平均流量

Fig.2 Monthly average flow at typical hydrological stations in middle and lower Yangtze River before and after impoundment of Three Gorges Reservoir

此外,通过计算分析还可得知,长江中下游最小流量级出现的频率大幅减小(如宜昌站<5 000 m3/s流量级减少约13%);次小流量级出现的频率则大幅增加(如汉口站10 000~20 000 m3/s流量级增加约11.4%);最大流量级与次大流量级出现的频率一般有所减少(如大通站50 000 m3/s流量级减少约6.69%);中间流量级出现的频率一般以增大为主,径流过程坦化明显,但这种现象沿程逐渐减弱。

2.1.2 水位

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普遍发生冲刷下切,水位随之改变,但不同水位变化有所差别。
与2003年相比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同一低枯流量下水位变化如表2所示。由表2可知,对于中枯水位而言,同一流量下出现不同程度的下降,其中,沙市站中枯水位下降幅度最大(流量为7 000 m3/s,2003—2021年累计下降3.01 m),目前仍呈下降趋势;螺山和汉口站下降趋缓;大通站总体有所下降,但变化不明显。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不同流量下洪水位变化如图3所示,图中Q为流量。
表2 与2003年相比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同一低枯流量下水位变化

Table 2 Water level changes compared with 2003 at major hydrological stations in middle and lower Yangtze River under the same low dry flow

水文站 流量/(m3·s-1) 不同年份的水位变化/m
2007年 2009年 2011年 2012年 2013年 2015年 2017年 2019年 2021年
宜昌 6 500 -0.16 -0.01 -0.21 -0.34 -0.33 -0.37 -0.37 -0.45 -0.41
7 000 -0.22 -0.36 -0.55 -0.68 -0.68 -0.77 -0.75 -0.81 -0.79
沙市 7 000 -0.49 -0.78 -1.18 -1.27 -1.34 -1.70 -2.36 -2.63 -3.01
14 0000 -0.10 -0.42 -0.81 -0.66 -0.69 -0.99 -1.35 -1.81 -1.69
螺山 10 000 -0.51 -0.61 -0.86 -0.98 -1.00 -1.10 -1.67 -1.97 -1.92
18 000 -0.48 -0.66 -0.89 -0.72 -0.76 -0.66 -1.20 -1.44 -1.55
汉口 10 000 -0.34 -0.70 -0.94 -1.15 -1.22 -1.14 -1.25 -1.54 -1.71
20 000 -0.55 -0.71 -0.91 -0.80 -0.89 -0.73 -1.07 -1.19 -1.28
大通 15 000 -0.19 -0.27 -0.60 -0.47 -0.52 -0.49 -0.33

注:负号表示水位下降。

图3 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不同流量下洪水位变化

Fig.3 Flood level changes with varying flow discharge at major hydrological stations in middle and lower Yangtze River

同一较低流量下洪水位呈降低趋势或变化不明显,同一较高流量下洪水位存在升高趋势,如宜昌站30 000 m3/s流量级水位呈下降趋势、50 000 m3/s时水位明显上升;螺山站40 000 m3/s、汉口站55 000 m3/s、大通站75 000 m3/s时水位均呈上升趋势。因此,可认为存在一个临界流量,当来流流量等于该流量时,同流量下水位不发生明显变化;当来流流量小于该值时,同流量下的水位下降;当来流流量大于临界流量时,同流量下的水位呈抬升趋势。

2.1.3 泥沙

三峡水库下游河道以悬移质输沙为主,因此,泥沙变化主要分析悬沙和床沙。
表3为三峡水库蓄水前后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悬沙变化情况。2003年以来,受三峡水库拦沙影响,坝下游各站悬沙含量大幅减小,2003—2012年,宜昌、沙市、汉口、大通站年均悬沙含量较蓄水前分别减少89.4%、83.6%、69.6%、63.8%,减幅沿程呈递减趋势;2012年金沙江下游梯级电站相继建成运用后,各站悬沙含量进一步减少,但减幅变小。2002年以前,悬沙多年平均中值粒径沿程变化不大;三峡水库蓄水后,宜昌站悬沙多年平均中值粒径变小,沙市、汉口、大通站则分别增加83.7%、77.8%和22.3%。这一变化表明:三峡水库蓄水运用后,受河床冲刷和河湖入汇补给影响,长江中下游悬移质有所粗化且有逐步增大的态势,其中沙市和汉口站悬沙中值粒径增幅较大。长江中下游悬沙输移量也表现出大幅减小、减幅沿程递减的态势,其中汛期5—10月份月平均输沙量减小较为明显[4]
表3 三峡水库蓄水前后长江中下游主要水文站悬沙变化

Table 3 Suspended sediment changes at major hydrolo-gical stations in middle and lower Yangtze River before and after Three Gorges Reservoir impoundment



悬沙含量/
(kg·m-3)
悬沙多年平均
中值粒径/mm
悬沙输移量/
(104 t)
2002年
以前
2003—
2012年
2013—
2021年
1987—
2002年
2003—
2021年
2002年
以前
2003—
2012年
2013—
2021年
宜昌 1.13 0.12 0.04 0.009 0.007 49 200 4 820 1 750
沙市 1.10 0.18 0.08 0.013 0.024 43 400 6 930 2 936
汉口 0.56 0.17 0.10 0.008 0.015 39 800 11 400 7 373
大通 0.47 0.17 0.13 0.010 0.012 42 700 14 500 11 800
对于床沙而言,三峡水库蓄水后,坝下游床沙粒径沿程出现不同程度的粗化,其中荆江河段粗化最为明显,螺山至武汉河段略有粗化,细颗粒泥沙的落淤使得河口床沙细化,中间河段差异不大[5-6]

2.1.4 水温

水温是河流重要的环境因子。高坝大库对径流的调蓄作用和水库水温分层现象在一定程度会改变其下游河流的水温特性。三峡水库蓄水运用改变了坝下河道原有的天然水温过程,对下游河段有明显的滞热和滞冷影响,造成下游河段水温在升温段较蓄水前偏低,降温段较蓄水前偏高(如宜昌站2003—2013年下泄水温在升温季节4月份、5月份分别较蓄水前平均降温2.3 ℃和1.7 ℃,9月—次年2月份平均升温约2.2 ℃[7]),且随蓄水位升高水温变化愈加显著。水温变化幅度则随着与大坝的距离增加而变小(如三峡水库蓄水期,宜昌、枝城、沙市、监利、城陵矶站升温期平均水温相比蓄水前分别下降2.18、1.98、1.72、1.24、1.04 ℃[8])。此外,三峡水库蓄水后水温均化程度呈逐年加深趋势(宜昌站2003—2015年极值变幅范围仅为天然河道水温的60%~93%[9])。
总体而言,虽然有关三峡水库蓄水后水文条件变化的研究很多,但研究以实测资料分析现状和短期预测为主,对未来中长期变化预测的认识不足,应加强人类活动、气候变化等多重影响下长江中下游水文条件中长期变化趋势预测方法研究。

2.2 河道形态

三峡水库蓄水运用对长江中下游的直接影响是来水来沙过程的改变,尤其是来沙的急剧减少,引起河道发生长时间、长距离的冲刷等一系列反应,河道形态随之发生变化,主要表现在3个方面:
(1)纵向变化。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河道发生普遍冲刷,2003—2020年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累计冲刷量约46.61亿m3,年均冲刷2.59亿m3,河床平均冲深1~3 m。冲刷主要发生在宜昌—城陵矶河段,其中,荆江河段目前仍维持较强烈的冲刷、城陵矶以下河段冲刷有所加剧,并且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会维持总体冲刷的状态。河道冲刷过程中卵石夹沙河段的纵比降变化不大,但局部出现坡降急剧增大的现象,如长江中游芦家河水道;对于沙质河床而言,河道纵比降总体变缓,如沙市至城陵矶河段[10]
(2)横向变化。长江中下游河道两岸分布大量山体和矶头,加上护岸工程和河(航)道整治工程的实施,河道边界的稳定性与抗冲性较强,限制了河道横向变形范围与幅度。三峡水库蓄水后中下游河道横向变化主要为:一是断面形态总体向窄深化发展;二是崩岸时有发生,2003—2021年,长江中下游累计发生崩岸险情1 000余处(图4),崩岸长度约745 km。
图4 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崩岸数量变化

Fig.4 Changes in the number of bank collapses in middle and lower Yangtze River after impoundment of Three Gorges Reservoir

(3)平面变化。中低滩冲刷萎缩,洲头下移,如太平口心滩、三八滩、双涧沙等。急弯河段切滩撇弯现象显现,如调关弯道的边滩、七弓岭对岸边滩等。城陵矶以下分流比相差较大的分汊河段呈主汊发展占优态势,如白沙洲汊道[11]
由于河道形态变化是耦合水—沙—床—岸等多个因素的复杂过程,且不同河段特点不一,对于河道形态变化机制的认识、河道形态变化的共性规律和个性差异系统归纳仍存在不足,需进一步研究。

2.3 植被

洲滩植被是河流物理生境的重要组成部分,其空间分布和稳定性是维持河流生态系统功能的关键因素之一。对于鄱阳湖和洞庭湖而言,三峡水库蓄水后,两湖水沙平衡被打破,两湖向微淤微冲发展。在流速较小、透明度较高的地区形成沉水植物群落;在泥沙淤积较大、高程增高较多区域逐渐向泥滩地和水陆交错带转变,进而成为草滩地或芦苇滩地[12-13]。此外,枯水期提前且延长使两湖高程较低的洲滩提前出露和出露时间变长,沉水植物群落生长和繁殖受到影响,湿生、旱生植被优势种群落不断增加,沉水植物群落向以苔草、水芹等为主体的湿生植物群落演替,引起芦苇、苔草等向湖心蔓延,造成洲滩湿地向陆生地转化[14]。对于干流洲滩而言,三峡工程蓄水后,干流洲滩淹没概率减小,植被生长时间相对增加,滩面植被覆盖度增加,特别是杂草等柔性植被密度增加[15]。此外,年内水位变幅减小造成适宜分布带向河道方向转移[16]。虽然长江中下游干流洲滩湿地个体面积普遍较小,且物种相对单一,但其与两湖洲滩湿地植物群落的构建过程有明显差异,面临的主要影响因素、保护目标和功能需求也不尽相同,应对三峡蓄水运用后干流洲滩湿地植被的变化、影响和对策开展系统性研究。

3 物理生境变化的影响

长江中下游物理生境改变后,会对其防洪、通航、供水、生态等功能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

3.1 物理生境变化对防洪的影响

长江中下游是长江流域的精华地带,也是洪水灾害最严重、最频繁的地区,防洪一直是长江中下游治理与保护的首要任务。长江中下游目前已基本形成了以堤防为基础,三峡工程为骨干,其他干支流水库、蓄滞洪区、河道整治工程及防洪非工程措施相配套的综合防洪体系,特别是三峡及上游干支流控制性水库洪水期间的拦洪削峰,极大减轻了长江中下游地区百年一遇及百年一遇以下洪水防御压力[17]。但是,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河道持续冲刷,对防洪也带来了一些不利影响:一是受河道冲刷、汛后水位降幅较快的影响,已护工程薄弱段和未护段崩岸强度和尺度加大,尤其是迎流顶冲段,如芜湖新大圩大拐弯道段、扬中河段指南村未守护岸坡,威胁岸坡稳定和堤防安全[18];二是河床粗化、岸滩植被大量生长等物理生境的变化使河道过流阻力增加,可能会引起洪水位居高不下,但由于洪水位影响因素众多,此说法尚未形成共识。因此,应加强对长江中下游洪水位对物理生境变化的响应机制、崩岸监测预警、舒缓不利影响的对策研究。

3.2 物理生境变化对航道条件的影响

长江干流河道是贯通我国东西的水运大动脉,素有“黄金水道”的美誉。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水文过程、河道形态有所调整,对长江中下游航道条件产生一定的影响。有利的影响主要是:枯水期下泄流量增加、最枯水位抬高;浅滩冲刷强度增加、河床下切,部分河段航槽水深有所增加[19]。不利的影响主要有:枯水位下降幅度超过河槽下切幅度造成航道水深不足;清水冲刷引起蓄水前较好的滩槽格局发生改变,弯道段主流向凸岸侧摆动,部分急弯段甚至切滩撇弯;局部岸线崩塌,航道边界条件不稳定;分汊段航清水冲刷和顶冲使得江心洲体稳定性降低,对汊道分流的控制力降低,主航道分流比不稳定,易形成不良浅滩,影响航道条件等[20-22]。因此,科学认识不同河段物理生境变化的各种影响和碍航机理、研发适应物理生境变化并满足整治要求的航道整治技术是提升长江黄金水道功能的关键之一。

3.3 物理生境变化对供水的影响

随着长江黄金水道建设、中下游供水标准的提高和长江口压咸的需要等,河床冲刷、枯水位下降等物理生境变化与供水的矛盾越来越突出,尤其是全球气候变化加剧影响下长江中下游出现枯水、干旱等极端事件的频率、强度和空间范围有所增加,两者叠加后的影响更大。如2022年7—10月流域总来水量(大通站)较近30 a同期均值偏少近50%,长江中下游沿江(湖)部分灌溉涵闸泵站和城乡供水工程一度出现取水困难;9月上旬上海市长江口水源地开始受到咸潮入侵,较往年提前3~4个月[23-24]。因此,针对上述问题,学者们开展了供水保证水位(流量)、水库消落期供水、应急调度方案等方面的研究[25-26],为保障长江中下游供水安全提供了支撑。但长江中下游地区用水需求具有复杂性和动态变化性,仍需进一步研究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下影响下中下游地区用水需求、完善中下游地区水资源配置格局、制定更为合理科学的梯级水库群供水调度方案等。

3.4 物理生境变化对底栖动物的影响

底栖动物是长江中下游一个重要生态类群,包括寡毛类等环节动物、水生昆虫和软体动物等,其生长繁殖易受水文条件、河床形态、底质等物理生境的影响, 其中流速是底栖动物最敏感的环境参数,高适宜范围为0~0.2 m/s,流速>1.7 m/s时底栖动物将无法生存;其次是水深,高适宜范围为0~6 m[27-28];底质的稳定性和粒径主要影响底栖动物丰度和分布[29]。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水文过程发生变化,来沙锐减、河床以冲刷为主,泥沙较少沉积,底质中值粒径虽有变化,但相差不大,长江中下游底栖动物种类数增加, 现存量下降,优势物质有所改变,枯水期和平水期底栖动物适宜面积的低值部分减小,丰水期适宜面积增加[30]。但由于这些研究成果大多针对中下游单一或某几个河段,缺少系统性研究,今后应加强长江中下游底栖动物系统性和长期性监测、底栖动物对物理生境响应规律和阈值等方面研究。

3.5 物理生境变化对鱼类的影响

鱼类是河流生态系统中的重要群落,是判断河流生态系统是否健康的主要指示物种。以中华鲟和四大家鱼为长江中下游指示物种,开展了大量物理生境变化对其影响的研究。
对于中华鲟而言,其产卵行为与水文条件息息相关。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水文节律发生较大改变(如前所述),中华鲟产卵场随之变化。对坝下游中华鲟产卵场适宜流量、流场、水深、温度等研究发现:中华鲟产卵期为10—11月份、较适宜流量为1 000~17 000 m3/s、适宜流速为0.73~2.13 m/s、适宜水深为5.93~21.29 m、适宜水温为16.5~20.0 ℃等,且流量和水温是中华鲟繁殖期栖息地环境的主要影响因子[31-32]。此外,开展了三峡调度对中华鲟栖息地影响研究,希望通过科学调度促使中华鲟自然产卵,如毕雪等[33]通过中华鲟产卵场二维水动力模型提出了两种生态优化调度方案,但自2017年开始,已连续6 a未发现中华鲟自然繁殖。
作为江湖洄游典型代表的四大家鱼,三峡水库蓄水后,水文过程的变化造成其宜昌至城陵矶的产卵场地形、水动力和水温等环境发生变化,产卵量持续减小。研究集中在三峡水库蓄水后长江中下游四大家鱼产卵场分布、栖息地适宜性及如何恢复四大家鱼产卵量。在产卵场分布方面,主要结合鱼类早期资源监测结果、适宜的生态水力指标和水动力模型确定产卵场, 如Yu等[34]根据四大家鱼早期资源和一维水动力模型精确定位出调查区域内四大家鱼产卵场位置。在栖息地适宜性方面,主要研究不同条件下四大家鱼产卵场的栖息地适合程度,如张尚弘[35]运用耦合四大家鱼适宜度曲线和一维数学模型研究了水利工程对四大家鱼适宜度的影响。在如何恢复四大家鱼产卵量方面,研究重点集中在刺激鱼类自然繁殖的生态调度方案及其效果评价[36]。长江水利委员会自2011年起连续对三峡水库进行了促进四大家鱼繁殖的生态调度试验,试验结果表明,流域水库生态调度试验对促进四大家鱼自然繁殖效果明显,2023年5月27日—6月4日调度期间流经沙市断面的总鱼卵径流量约461亿颗,产卵规模创2011年生态调度试验以来历史新高,但并非每次生态调度都能取得良好的效果,有的场次并未监测到产卵活动[37-38],因此,构建更为科学有效的生态调度方案和效果评价体系是今后研究的重点。

4 结束语

三峡水库蓄水运用后,长江中下游物理生境发生了较大变化,对长江中下游防洪、航道条件、供水、水生生物等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影响,但由于研究对象涉及不同学科,影响因素众多,给相关研究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今后应结合多学科理论和方法,加强以下几个方面的研究:
(1)物理生境变化方面,应加强多因素影响下长江中下游水文条件中长期变化趋势预测方法、河道形态变化机制和共性规律、干流洲滩植被变化响应和对策等研究。
(2)物理生境变化影响方面,应在长江中下游洪水位、底栖动物对物理生境变化的响应规律和阈值;适应物理生境变化并满足整治要求的整治技术;满足供水、底栖、鱼类繁殖等目标的水库调度方案及效果评估等方面加强研究。
(3)加强物理生境变化-影响效应-改善策略和技术全过程一体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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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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