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资源

基于IHA-RVA法的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变化分析

  • 吕明侠 , 1, 2 ,
  • 王一博 , 2
展开
  • 1 甘肃省定西水文水资源勘测中心,甘肃 定西 743000
  • 2 兰州大学 资源环境学院,兰州 730000
王一博(1970-),男,甘肃会宁人,教授,博士,研究方向为寒区旱区水文水资源。E-mail:

吕明侠(1989-),女,甘肃渭源人,工程师,硕士,研究方向为水文水资源。E-mail:

Copy editor: 罗娟

收稿日期: 2024-09-04

  修回日期: 2024-11-05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5-21

基金资助

四川大学山区河流保护与治理全国重点实验室开放课题(SKHL2314)

甘肃省水利科学试验研究及推广计划项目(22GSLK030)

甘肃省水利科学试验研究及推广计划项目(25GSLK010)

国家重点研发计划项目(U2240226)

Hydrological Regime Alteration in Zuli River Basin Based on IHA-RVA Method

  • LÜ Ming-xia , 1, 2 ,
  • WANG Yi-bo , 2
Expand
  • 1 Dingxi Hydrological and Water Resources Survey Center of Gansu Province, Dingxi 743000, China
  • 2 College of Earth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s, Lanzhou University, Lanzhou 730000, 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9-04

  Revised date: 2024-11-05

  Online published: 2025-05-21

摘要

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强烈改变区域水文环境,迫切需要基于高精度实测数据对黄土高原水土流失区水文情势变化开展详细研究。基于日尺度的径流数据,运用水文指标变化范围(IHA-RVA)法对流域的水文情势改变程度进行了综合评估。结果表明:气候暖化和水土保持措施共同影响下祖厉河流域的年平均径流量呈显著下降趋势,在1996年发生突变,且水土保持措施的贡献大于气候变化贡献的3倍以上。径流突变前后,流域水文整体改变度为48%,属于中度改变。极端水文指标的改变度大于月均流量指标的改变度,低流量历时改变度最大达到95%,11月份月均流量改变度仅1%。径流突变后,不管是月均流量指标还是极端流量指标均呈现出年内分布的均匀化趋势。该研究为干旱的水土流失区生态环境保护及水资源规划管理提供方法依据和理论支撑。

本文引用格式

吕明侠 , 王一博 . 基于IHA-RVA法的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变化分析[J]. 长江科学院院报, 2025 , 42(5) : 57 -64 . DOI: 10.11988/ckyyb.20240930

Abstract

[Objective] This study aims to investigate the hydrological regime alteration in rivers in the soil erosion region of the Loess Plateau under the combined influence of climate change and human activities.[Methods]Using daily runoff data, this study conducted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the degree of hydrological regime alteration in the basin using the Indicators of Hydrologic Alteration-Range of Variability Approach (IHA-RVA). [Results] Climate warming and soil-water conservation measures jointly led to a significant decrease in the annual average runoff in the Zuli River Basin, with an abrupt change occurring around 1995.Following the abrupt change of runoff, both monthly average flow and related extreme flow indicators exhibited a trend of uniform intra-annual distribution. The degree of change in extreme hydrological indicators was greater than that in monthly average flow indicators,with the change in low-flow duration reaching up to 95% and the change in monthly average flow in November being only 1%.The occurrence time of annual minimum flows advanced significantly,whereas the occurrence time of maximum flows was delayed. After the hydrological abrupt change,both the frequency and duration of high and low flows at the Jingyuan Station decreased significantly.The Zuli River Basin experienced more frequent flow changes,while the amplitude of these changes gradually diminished. After the abrupt change of runoff in the Zuli River Basin, the overall hydrological alteration degree was 48%, which was classified as moderate alteration. [Conclusions] Human activities, primarily driven by soil-water conservation measures, strongly influence the hydrological regime alteration in the Zuli River Basin. Following the abrupt change of runoff, a notable decrease in basin runoff is observed, accompanied by a trend towards more uniform intra-annual distribution. This study provides methodological frameworks and theoretical foundations for ecological conservation and water resource management in arid, soil erosion regions.

开放科学(资源服务)标识码(OSID):

0 引言

河流水文情势是指河流水文要素随时间的变化特征,包括水位、流量、水温等指标,受地理位置、气象条件、天气事件及人类活动的强烈影响。其中,日平均流量是描述水资源、洪涝灾害、极端水文事件最常用的指标。19世纪70—80年代以来,全球气候持续变暖,人类活动显著增强,强烈改变流域下垫面条件,导致产汇流等水文过程发生变化[1]。尤其在干旱半干旱的黄土高原水土流失区,随着梯田、淤地坝和退耕还林等水土保持工程措施的实施,河道洪水过程明显减少,造成降水补给性河流河道来水量锐减[2-4]。在自然和人类活动双重影响下,祖厉河流域的降水、地表径流、蒸散发及河道流量等水文过程发生了明显改变,关于这方面的研究非常有限。因此,在水土流失严重的祖厉河流域开展水文情势变化研究对流域生态环境治理具有重要科学意义和实践指导意义。
水文指标变化范围法(Indicators of Hydrologic Alteration-Range of Variability Approach,IHA-RVA)是基于各项水文指标及其变化范围综合评价水文情势变化的常用方法,自Richter等[5-7]于20世纪末提出以来,应用于区域水文变化程度、人类活动和气候变化对水文生态环境变化的影响及预估未来气候变化对流域水文生态的影响等方面。康泽璇等[8]通过该方法分析了大通河上中游的水文节律变化。张如强等[9]基于改进的RVA分析了黑河上游的水文情势变化。Shiau等[10]、郭文献等[11]、曹艳敏等[12]、李光录等[13]基于该方法分析了水利工程项目建设及运行对流域水文、生态水文情势的改变程度。张宗乔等[14]基于IHA-RVA对黄河干流水文变异下的径流生态效应开展研究。该方法在不同流域尺度上分析水文过程变化、水资源时空演变和工程水文等领域有广泛应用,研究结果精度较好。
目前,针对祖厉河流域水文要素变化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水沙变化上,而基于IHA对流域水文情势变化的详细研究还相当缺乏,且祖厉河流域的水文情势变化突出。因此,本研究基于5组32个IHA对1957年来祖厉河靖远站的水文情势变化开展研究,采用RVA定量分析径流变异的水文改变程度,并结合人类活动和气候变化厘清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变化的主要影响因子。为干旱的水土流失区水文生态环境保护及水资源规划管理提供科学依据。

1 研究区概况

祖厉河是黄河上游的一级支流,发源于通渭县与会宁县交界的华家岭北麓,流经甘肃省定西市的通渭县、陇西县、安定区,兰州市榆中县,白银市会宁县、靖远县和宁夏的一部分。东源祖河、西源厉河于会宁县城西处汇合,流域位于104°13'E—105°35'E、35°16'N—36°34'N之间,以厉河为主源,干流全长219 km。祖厉河流域属于温带半干旱大陆性季风气候[15],海拔1 200~3 600 m之间,年均气温3.6~8.8 ℃,年均降水量为314.7 mm,年均径流量为1.041×108 m3/s,年均输沙量为4 170×104 t[3]。流域内以苦咸水为主,水质差,水资源无法有效利用。流域内植被稀疏,水土流失严重。20世纪70年代以来修建了大量的梯田、淤地坝,实施退耕还林还草、封育禁牧等水土保持工程。为了当地生产生活、生态环境保护,靖会引黄提灌工程在1973年投入运行,引洮工程在2016年投入运行。靖远水文站为入黄把口站,流域面积为10 647 km2。研究区地理位置见图1
图1 祖厉河流域地理位置

Fig.1 Geographical location of Zuli River Basin

2 数据与方法

选取祖厉河流域把口站靖远水文站1957—2023年长序列逐日平均径流资料,运用气象水文研究中应用广泛的Mann-Kendall(M-K)非参数检验法[1]和累积距平法[16]对径流的趋势和突变进行分析。趋势指标Z值大于(或小于)0,分别表示增加(或减小)趋势,|Z|≥1.28、1.64、2.32分别表示趋势变化通过了90%、95%、99%的显著性水平。
IHA-RVA由Richter等[5-7]提出,包含5组32个水文指标(除去0流量天数指标),从月均流量、峰值流量及其发生时间、频率、历时、变化率等方面全面评估流域水文情势的变化。水文改变指标见表1
表1 水文改变指标

Table 1 Indicators of hydrologic alteration

组别 内容 IHA
第1组 月均流量 各月流量中值或平均值
第2组 年极端流量 年最小1、3、7、30、90 d流量,年最大1、3、7、30、90 d流量和基流指数
第3组 年极端流量发生时间 年最小、最大1 d流量发生时间
第4组 高、低流量的频率
及历时
高、低流量发生次数,高、低流量历时
第5组 流量变化改变率及
频率
流量平均减小率、增加率和逆转次数
RVA是以IHA为基础,基于水文突变点前后河道日均流量数据评估水文指标阈值变化程度的方法。一般以突变前各IHA的平均值±标准差或者以75%和25%频率作为各指标的上、下限,即RVA的目标边界。若水文突变后IHA仍有大部分落在RVA目标范围内,说明水文突变对河流水文情势影响较轻;若突变后的IHA大部分落在RVA目标范围以外,则表明水文突变对河流生态系统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水文改变度则被用来定量评估水文突变引起的水文情势变化程度,包括单指标改变度和综合改变度。计算公式为:
D i = N o , i - N e N e × 100 %   ,
D 0 = 1 N i = 1 N D i 2
式中:Di为第i个IHA的水文改变度;No,iNe分别为水文突变后第i个指标落在RVA目标范围内的实际年数和预期年数;D0为基于每个指标改变度Di计算的突变后水文情势的整体改变度。
水文改变度一般分为3个等级,分别为低度(L)、中度(M)和高度(H)改变,对应指标改变度(DiD0)的范围分别为[100%][17]

3 结果

3.1 年均径流量变化特征

3.1.1 趋势变化特征

从祖厉河流域径流量变化过程(图2)可以看出,靖远站多年平均径流量整体减小,波动较大,尤其在2000年前,径流量的波动性减小趋势更为明显。1957—2023年间靖远站年径流量的减小幅度约为0.463 m3/(s·10 a)。M-K趋势检验结果的Z值为-3.91,通过了99%的显著性水平,说明祖厉河流域径流量的减少趋势十分显著。
图2 年均径流量的变化趋势

Fig.2 Variation trend of annual average flow

3.1.2 祖厉河流域水文突变

采用常用的M-K非参数检验法和累积距平法对祖厉河流域1957—2023年的年均径流量序列变化进行突变性检验,结果见图3表2。结合已发表研究成果,考虑流域上下游站点径流变异的关联性[1,3,16],本研究最终确定祖厉河流域在靖远站径流量的突变年份为1996年。
图3 1957—2023年祖厉河流域年径流突变检验

Fig.3 Abrupt change test of annual runoff in Zuli River Basin (1957-2023)

表2 年均流量突变年份统计

Table 2 Statistics of years of abrupt change in annual average runoff

水文站 突变年份 变异点
年份
M-K非参数检验 累积距平法
靖远站 1993、1994、1996 1986、1988、1992、
1996、1999
1996

3.2 径流突变前后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变化

以突变年份1996年为界,将1957—1995年流量序列的每一个IHA平均值±标准差的区间范围作为RVA目标上、下限,综合运用IHA-RVA法定量评估祖厉河流域突变前后流量的水文改变程度,见表3
表3 祖厉河流域年均径流量突变前后的IHA统计

Table 3 Statistics of IHA before and after abrupt change of annual runoff in Zuli River Basin

组别 IHA 均值 阈值 水文
改变
度/%
整体
改变
度/%
突变
突变
下限 上限
第1
10月份月均流量 1.76 1.75 0.55 2.97 13 37.0
(M)
11月份月均流量 1.11 1.41 0.41 1.80 -1
12月份月均流量 0.55 1.04 0.34 0.75 -53
1月份月均流量 0.44 0.95 0.21 0.68 -81
2月份月均流量 0.70 1.04 0.42 0.97 -25
3月份月均流量 1.92 1.32 0.79 3.05 8
4月份月均流量 1.74 1.35 0.96 2.94 18
5月份月均流量 1.63 2.01 0.82 3.10 9
6月份月均流量 4.90 2.69 1.70 10.86 -17
7月份月均流量 12.72 4.88 5.66 24.76 -73
8月份月均流量 13.71 5.68 4.07 27.73 -7
9月份月均流量 4.53 2.20 1.67 8.66 13
第2
年最小1 d流量 0.26 0.57 0.12 0.41 -55 52.2
(M)
年最小3 d流量 0.30 0.62 0.14 0.46 -68
年最小7 d流量 0.34 0.67 0.17 0.51 -77
年最小30 d流量 0.40 0.79 0.20 0.60 -68
年最小90 d流量 0.52 0.95 0.30 0.73 -66
基流指数 0.11 0.33 0.04 0.19 -74
年最大1 d流量 199.0 63.2 31.8 366 -29
年最大3 d流量 98.2 36.3 15.8 181 -16
年最大7 d流量 56.0 20.8 10.6 102 -13
年最大30 d流量 22.8 8.68 6.13 39.41 -18
年最大90 d流量 11.74 4.90 3.97 19.51 -18
第3
年最小流量
出现时间
343 321 276 354 34 25.5
(L)
年最大流量
出现时间
207 210 181 233 -10
第4
低流量发生次数 8.0 2.2 3.4 12.6 -47 61.8
(M)
低流量历时 10.0 3.1 4.8 15.2 -95
高流量发生次数 5.7 2.0 2.9 8.6 -49
高流量历时 1.6 1.5 1.2 2.1 -40
第5
上升率 6.1 1.7 1.6 10.6 -48 58.0
(M)
下降率 -3.9 -1.2 -6.5 -1.3 -51
逆转次数 121 130 104 137 -72

注:流量单位均为m3/s,出现时间、历时单位为d,上升率、下降率单位为m3/(s·d)。

结果表明,水文突变后,靖远站月平均流量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差异变化,春、秋季末和冬季月均流量呈明显增加变化,其他月份月均流量明显减少,1月份平均流量改变度达到81%,11月份平均流量改变度仅为1%。年均最小流量指标均明显增大,水文改变度属于中、高度改变,最大达77%,而年均最大流量指标均明显减少,改变度较低。最大流量出现时间和变化率逆转次数增大。极端水文指标的历时、频率和变化率均表现出不同程度的减小。

3.2.1 月均流量

在径流变异前后,对祖厉河流域月均流量变化(图4)进行分析。结果表明,靖远站月均流量在突变后较突变前出现了不同的变化,除5月份外3—10月份月均流量均表现出减少,7、8月份减少量最大,分别减少了7.8、8.0 m3/s(62%和59%),其余月份月均流量增加,最大增加量出现在12月份,增加了0.51 m3/s(增大了1.1倍)。总体来看,靖远站突变后主汛期(6—9月份)月均流量显著减少,春秋末和冬季径流量增加。表明祖厉河流域汛期时段流量减少而非汛期枯水时段径流量增多,径流量的年内分布趋于均匀化。
图4 祖厉河流域年径流突变前后月均流量及其变化

Fig.4 Monthly runoff and its variations before and after abrupt change of annual runoff in Zuli River Basin

3.2.2 极端流量变化特征

水文突变前后,对祖厉河流域年极值流量指标平均值变化进行分析(图5)。水文突变后,干旱的祖厉河流域年最小流量和基流指数均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增大,其变化量随时段长度的增加而增大,年最小90 d流量的增加量最大,达到0.43 m3/s,基流指数的增加量最小,仅0.22;而年最大流量指标则显示出不同程度的减少,且随时段长度的增大其变化量逐渐减小,年最大1 、90 d流量分别减少了136、6.8 m3/s。
图5 水文突变前后年极端流量变化

Fig.5 Changes in annual extreme flow before and after hydrological abrupt change

为了进一步分析水文变异后祖厉河流域年极端流量指标的变化,选取靖远站最显著变化的年最大、最小流量进行分析(图6(a)图6(b))。结果表明,在水文突变后,靖远站年最小90 d流量明显增大,其平均值增大了83%,有持续增加的趋势,波动频繁且强烈,82%的年份超过了RVA阈值上限;年最大1 d流量及其变幅均明显减小,其平均值减少了68%,约36%的年份低于RVA阈值下限,70%低于RVA阈值下限的年份出现在近10 a中。这些指标的变化说明,祖厉河流域径流变异后年最大流量减小而年最小流量增大,这种变化与月均流量在汛期较高流量时段减小而冬季较低流量时段增大的变化相一致。
图6 年极端流量、出现时间及频次变化

Fig.6 Changes in annual extreme flow, occurrence time, and frequency

3.2.3 年极端流量出现时间及历时

水文突变后,靖远站年最小流量出现时间明显减小,平均值由343 d减小到321 d,而年最大流量出现时间无明显变化,由207 d增大到210 d,说明年最小流量出现时间明显提前,而年最大流量出现时间延迟。年最大和最小流量出现时间的水文改变度分别为34%和10%,属于中、低度改变。年最大和最小流量出现时间的年际变化过程显示(图6(c)图6(d)),水文突变前,年最小流量出现时间集中在年初和年末,变化幅度大,波动频繁;水文突变后,其出现时间有向年内集中的趋势。年最大流量出现时间在水文突变后较突变前有增大趋势,即延迟的现象,由超RVA下限向超RVA上限逐渐转变。

3.2.4 高低流量发生次数及历时

水文突变后,除高流量历时发生轻微减小外,靖远站高、低流量发生次数和历时均显著减小,高流量和低流量在年内的发生次数分别减少了65%和72%,历时分别减少了5%和65%。水文突变后低流量历时的改变度最高达到95%,综合改变度达到了62%,属于中度改变。由靖远站高脉冲次数变化过程(图6(e))可知,水文突变后,高流量发生次数明显减小,自1980年后低于RVA阈值下限,高流量发生次数为0的年份达到了13 a。这种变化与祖厉河区域水土保持措施实施和气候变化有关。

3.2.5 流量改变率及逆转次数

祖厉河流域水文变异后,流量平均下降率明显增大,流量平均上升率明显减小,二者平均值分别变化了69%和-72%。另外,流量平均变化率变幅均在减小,水文变异后57%的年份上升率超过了RVA下限,61%的年份下降率超过了RVA上限,水文变化度分别为48%和51%,属于中度改变。对于流量变化的逆转次数,水文变异后,逆转次数先增大后减小,近10 a逆转次数均超过了RVA上限,平均值由120.8增加到129.9,水文改变度较大,达到70%(图7)。说明水文变异后,祖厉河流域流量变化更加频繁,但其变化率变幅逐渐缩减,祖厉河河流水文生态系统在改变。
图7 径流改变率及其逆转次数

Fig.7 Diagram of runoff change rate and reversal frequency

3.2.6 整体水文改变度

祖厉河流域IHA-RVA结果(表3)显示,靖远站水文指标改变度大多<0,占比达到81%,>0的指标主要表现为月均流量方面,分别为3、4、5、9、10月份的月均流量和年最小值出现时间。通过计算各指标水文改变度的绝对值来探究祖厉河流域的水文情势变化(图8)。
图8 整体水文改变度

Fig.8 Overall hydrological alteration degree

结果表明,靖远站水文指标以低度改变为主,中、高度改变相当,指标占比分别为47%、28%和25%。其中,低流量历时改变度最大达到95%,年最小3、7、30 d流量,1月份和7月份月均流量和基流指数指标属于高度改变;中度改变指标包括年最小1、90 d流量,变化率、高低流量发生次数,高流量历时和年最小流量出现时间;其余指标包括除7月份外的2—11月份月均流量、年最大流量指标及出现时间。靖远站5组指标除第3组指标的综合改变度为低度改变外基余均为中度改变,5组指标的改变度分别为37%、52%、26%、62%和58%。主要是由于年最大、最小流量出现时间改变度较小。综上,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整体改变度属中等,为48%。

4 讨论

流域内水文过程与生态环境及人类活动有很强烈的耦合影响关系[18-19],自20世纪70—80年代以来,气候持续变化和人类活动的强烈影响,改变了位于干旱半干旱区的祖厉河流域的水文情势和流域内的产汇流下垫面条件[18]。靖远站是祖厉河流域的出口站,能够很直观地反映祖厉河全流域水文情势的变化过程。靖远站径流量在1996年发生突变(图3),与崔亮等[16]的研究结果基本一致,略迟于会宁站径流突变年份[1],说明流域面积越大,区域气候生态环境的稳定性越好,流域内水文过程变化越复杂,调控水文情势变异年份延迟。气候暖干化和水土保持工程措施共同影响水文变异后,祖厉河流域年均径流量显著减少,尤其汛期时段径流量减少更加强烈[16]。梁双河等[3]通过双累积曲线法得出1995—2021年较1957—1994年气候和人类活动对径流量减少的贡献率分别为25.5%和74.5%。王逸飞等[20]的研究表明,1990—2020年较1980—1989年,祖厉河流域气候和人类活动对径流量减少的贡献率分别约为4.8%和95.2%。祖厉河流域在20世纪70年代以来开始实施各项水土保持、水利工程措施。其中林地、梯田面积在1999年附近明显增加,在20世纪90年代修建了51座淤地坝,是20世纪90年代前的2倍,且坝地面积在1995年达到最大[3]。靖会工程在1973年开始运行,在2012年后开始实施河道治理工程。表明祖厉河流域在实施水土保持工程措施,改善生态环境过程中改变了祖厉河流域产汇流的下垫面条件,尤其20世纪90年代淤地坝的建设,导致汇集到河道的径流量发生突变。而降水变化的气候因素对祖厉河流域径流剧烈减少的贡献相对小很多。
总体分析,祖厉河径流突变主要由水土保持工程措施实施引起的下垫面因素改变所致,且随着各项水土保持工程措施的持续实施其贡献率明显提高。
通过全面的IHA从流量的年内分布和相关极端水文指标方面详细地揭示了水文变异后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的变化过程。在年内尺度上,祖厉河流域的水情变化趋于均匀化,表现为月均流量在暖季减少而冷季时段增加,这与梁双河等[3]发现的春、秋季不显著下降、夏季显著减少和冬季显著上升的研究结果较为一致,与崔亮等[16]认为的靖远站径流量在汛期显著减少而在非汛期不显著增加一致。在极端流量方面,祖厉河流域表现为年最大流量减小及其出现时间有所延迟,而最小流量增大及其出现时间提前,高、低流量发生次数及历时减小,改变率减小。这与崔亮等[16]发现祖厉河流域水文变异后径流的极差和变异系数Cv值减小的变化较为一致。这个变化与大通河上游水文变异后极端流量的变化[8]较为一致。表明水文变异导致了干旱的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发生显著变化,年径流量急剧锐减,年内分布趋于均匀化,极端水文指标方面包括发生量、时间、历时、频率方面均趋于稳定。总体来说,祖厉河流域水文情势的改变度为48%,属于中度改变,强于渭河流域改变度(总体改变度为29%),与大通河上游整体改变度(43%)较为接近。
总之,气候变化和人类活动强烈改变河流的水文情势,造成径流量的急剧锐减,年内均匀化和极端水文指标的差异化变化,由于径流补给来源不同表现出区域差异性[8,21]。这个结果更进一步证明了气候变暖导致了干旱地区区域水文循环过程发生了强烈改变,耦合人类活动造成流域尺度上的产汇流过程和河道径流过程出现了时空上的差异,这种变化也是气候、水文及生态条件互相作用适应转变的过程,在干旱的河源区尤为明显。本研究为干旱的水土流失区生态环境保护及水资源规划管理提供方法依据和理论支撑。之后的工作应致力于量化各类水土保持工程措施对流域水文情势的贡献及作用机理研究上。

5 结论

本文基于祖厉河流域靖远水文站 1957—2023年的实测逐日长系列流量资料,综合评价了水文变异前后水文情势的整体改变状况,具体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1)受气候暖干化和水土保持措施共同影响,靖远站年均径流量的突变年份为1996年,其中水土保持措施的影响显著大于气候变化的影响,且近30 a来水土保持措施的影响作用明显增强。
(2)水文突变后,靖远站月均流量在汛期(6—9月份)显著减少,春、秋季末和冬季径流量轻微增加,径流量的年内变化趋于均匀化。极端流量指标也表现出平稳化的变化趋势,即最大流量指标减小、出现时间延迟,而最小流量指标增大、出现时间提前。
(3)祖厉河径流突变后,水文情势整体改变度为48%,属于中度改变。其中,第2、4和5组指标的综合改变度较大,分别为52.2%、61.8%和58.0%。
[1]
吕明侠, 王一博, 吴川东, 等. 祖厉河河源区径流、泥沙对气候的响应研究[J]. 水资源与水工程学报, 2020, 31(2):8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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